凌晨4时，闹钟在黑暗中发出第一声嗡鸣，家住滇中新区宝河家园的东方航空云南有限公司职工张启刚已经伸手按停它。穿好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打好领带，他轻手轻脚出门，生怕吵醒还在熟睡中的妻女。

天还未亮，张启刚开车驶入走过8年的机场东路，即将服务最早出发的航班。“把VIP客人送到停机坪。”张启刚说。

公路两旁的风景从记忆里绵延的农田和村舍，变成了如今整齐划一的安置小区、宽敞的马路和繁忙的物流园。2012年，昆明长水国际机场转场，飞机的轰鸣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掠过乌西社区上空。“我当时还在驾校当教练，没想到自己会在5年后成为轰鸣声里的一部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家老屋因为眼前正在加紧建设的T2航站楼而静静退场。

“2023年4月签合同，8月就拿到新家钥匙了。到现在搬进新家刚好两年。”2026年元旦来临之际，记者来到张启刚宽敞明亮的家，在冬日的阳光下听他讲述因机场改扩建给家庭带来的变化。如今，他和妻儿住一套新房，父母住在对门，还有一套公寓出租。最重要的是，那份让他心里踏实的工作地——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就在13分钟车程之内。

这份踏实，是他半生奔波后最看重的。在进入东航地服部开摆渡车之前，他开过大货车，跑过长途，后来当了11年驾校教练。“以前上班比较自由，但是市场好坏，收入起伏，全得自己担着。”张启刚说，2017年，东航云南分公司招聘持A1驾照的驾驶员，年龄卡在40岁，他刚好39岁。“离家近，收入也稳定。但是上下班时间严格，对安全意识的要求也高。”张启刚说，足足适应了一年多，才习惯凌晨三四时起床。

他的工作是驾驶一辆中型摆渡车，穿梭于航站楼与远机位之间。“重要航班得提前一两个小时到位待命。”他告诉记者，自己上过最长的班是从清晨6时工作到第二天9时许，“所有航班收底，再支援完早高峰，才放心回家。”在交谈中记者了解到，每逢云南举行大型展会或进入暑运高峰、重要假期，航班多，非常忙。

张启刚对工作环境感到满意，车坏了有维修组立刻顶上，调度指令清晰，收入风雨无阻，连心理状态都有定期的疏导和关怀。“背后有一整套系统托着。”张启刚说，这种系统性支撑消解了他中年转型的所有惶惑。

他如今的生活已完全被机场时间校准。作息跟着航班时刻走，话题离不开天气和流量，连回家休息的时间也因起伏的航班数而变得灵活。这份工作甚至重塑了他的一些习惯：以前开大车、当教练，讲究的是胆大心细、灵活应变；现在，安全规范是第一准则，每一脚油门和刹车都要平稳再平稳，因为车上载着的是刚刚落地或即将起飞的人。

“我们一家人都非常关心T2航站楼的建设进展。”随着新航站楼加紧施工，张启刚的未来与轨迹将再次被校准，“以后东航的主力航班也要转到T2去。”这不仅是工作地点的迁移，更是他个人叙事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改扩建宏大篇章的又一次接轨。

这是一场激励人心的双向奔赴。张启刚奔赴一份蒸蒸日上的事业，而滇中新区事业拓展的蓝图里也早已预留了他这样的建设者与守望者的位置。

本报记者 马逢萃 文/图